白明：我国自贸试验区的金融探索呈现出集成创新特征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好！

自贸试验区是中国探索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一项创举，那中国的自贸试验区不同于国际海关组织所定义的自由贸易园区（FTZ），更多的任务是放在试验两个字之上。这就是要进行制度创新，那可以说中国的自贸试验区完全不同于国与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FTA），也不同于国际上的，不完全等同于自由贸易园区，更多的是制度创新的园区试验田。

众所周知，自贸试验区是我国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高地，又是制度创新的试验田，自从2013年9月29日，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成立以来，全国已经有22个自贸试验区，以及海南自贸港。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自贸试验区在制度创新上，它的贡献突出，其中就包括在金融创新上，它要进行先行先试，金融领域涉及的范围很广，金融业的创新任务多种多样，面临着挑战错综复杂，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更加稳妥推进金融创新，减少创新过程中遇到的风险，就需要采用先试点、后推广的模式，在金融创新上培育出更多可推广可复制的经验。

截至2021年7月，自贸试验区分四批在全国层面推出了278项制度创新的成果，2024年1月9日，商务部集中发布了47项自由贸易试验区的成果，其中第五批23项最佳实践案例，第三批24项部门推广改革试点的经验。

进行金融创新的领域有很多，为什么金融领域要在自贸试验区承担这么多金融方面金融创新任务。我想无非是出于以下考虑：

第一，某些金融创新需要更加广阔的宽广的授权范围，因为我们的金融体制改革，涉及到方方面面，需要循序渐进，但是如果说完全要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再考虑金融创新，许多机会有可能与我们失之交臂。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可以针对自贸试验区的金融创新先行授权。比如说在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成立之前，新版的外商投资法尚未出台，全国人大常委会就授权在上海自贸试验区暂行“外资三法”部分内容的实施，实际上也为后续的金融创新打开了空间。

第二，建设自贸试验区也需要相关的金融创新作为保障，比如说自由贸易账户要遵循一线放开二线管住的原则，理论上与境外的金融是要完全打通的，为自贸试验区的企业涉足海外市场，满足实体经济所需要的贸易结算和跨境投融资，会提供更多的便利。而在境内则是有限渗透，按照一定的规则，自由贸易账户与常规账户之间，可以以人民币方式进行一定形式的穿透。目前上海、天津、深圳、海南等地，都不同程度地进行开展了自由贸易账户的探索。

第三，一些金融创新需要有相关的金融生态作为保障，从上海自贸试验区的经验来看，进行金融创新可以为上海打造国际金融中心提供助力。比如说上海自贸试验区开展原油期货，不仅增加了中国在原油期货上的定价话语权，也有助于引入国际流行的期货交易惯例，让期货市场进一步与国际接轨，最终提高中国在大宗商品上的影响力。除此之外，在自贸试验区开展金融创新需要考虑到区域开放的大局，比如说2019年粤港澳大湾区纲提出要打造广州南沙粤港澳全面合作示范区，就明确要发展航运金融、科技金融、飞机船舶租赁等特色金融，给金融创新提出了新的要求。

迄今为止，全国范围内自贸试验区已经进行了12个年头，既然是更大的幅度，这些自贸试验区取得了一些的经验案例。根据我的观察，这些案例一方面侧重于市场主体、融资模式方面的创新，比如说湖南自贸区推出的以供应链为核心的融资担保新模式。另一方面，在自贸试验区进行金融创新也侧重于跨境结算方面的创新，比如说山东自贸试验区推出了境内运费外汇支付便利化新模式。除此之外，近些年来自贸试验区还出现了金融纠纷解决机制，在这方面也有创新。总的来看，我国在自贸试验区方面比较成功的创新案例主要有以下特征：

第一，突破了现有金融业务的边界，在推动金融创新的过程中提出了金融业务与其他业务的整合。比如说2024年印发的第五批自贸试验区最佳案例中，就包括天津自贸试验区提供的商业保理行业全链条服务新模式，突破了跨境人民币保理业务的范围，形成了数字人民币+贷款发放+保理业务的供应链金融场景。

第二，不断加强不同的自贸试验区的业务协同。比如说四川和重庆两地的自贸试验区实现了电子口岸卡业务通关跨关区通办。

第三，充分发挥地方党政部门为金融业发展起到的背书作用。比如说前几年四川自贸试验区搭建了“银政通”平台，实现了银政通数据分享。

第四，深入挖掘金融服务的应用场景集聚效应。比如以广东自贸试验区为例，近些年来在南沙也加快推动融资租赁产业的集聚效应和创新发展。

第五，因地制宜有选择地试水新的金融业务。想当初广东自贸试验区成立一年后，入驻的金融企业已经是全国第一了，外资和香港的金融营业性机构也是全国第一，开展了一系列金融试点，在当时也不一定全国每个地方都有。

应该指出的是，在自贸试验区进行的金融探索中，更多的呈现出集成创新的特征，一方面在金融创新中将不同的金融类别金融业务整合起来进行创新，比如广东自贸试验区建立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大宗商品跨境交易机制，不仅取得了以人民币计价和结算的创新突破，而且本身也是探索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重要探索。另一方面，一些金融创新不仅涉及到金融业本身，有些制度创新也是跨越金融之外其他领域，比如说河南自贸试验区一件事一次办综合窗口改革，不仅涉及到金融业，也涉及到其他行业的协同创新，所以这种集成创新是跨越金融业。最后在金融创新中，我们还是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将来会遇到很多新问题、新挑战，需要更多的创新。比如海南自贸港近些年来大胆探索离岸新型国际贸易，但是如果离岸金融跟不上去，那么离岸新型国际贸易的发展空间也不会大。所以未来我们需要在离岸金融方面，也要迈出更大的步伐。

最后，祝贺此次论坛圆满成功，谢谢！

（注：根据现场发言整理，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