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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市场讨论焦点转移从危机处理回到基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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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兆丰金控副总经理 陈松兴

2008年的金融海啸过后,全球金融市场探讨的话题已转向交易性融资业务、法令遵循的挑战、网络攻击的威胁,以及数字化带来的风险与机会。

自2008年以来,国际金融市场的讨论聚焦都是在全球金融危机所引发的各项课题上,但2014年10月中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华府所举办的年会则已经开始讨论金融的未来。而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2014年10月初,在波士顿举办的国际银行作业研讨会(Sibos)年会,也回到银行基本议题的探讨,所强调的四大主题包括:(1)交易性融资业务(transactional banking)的重要性与日俱增;(2)法令遵循带给全球支付体系的挑战;(3)网络攻击的威胁;(4)数字化带来日益增加的威胁和机会。这些讨论的内容也颇值得我们注意。

银行交易融资业务再受重视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全球的银行交易性融资业务,包括贸易融资、作业处理的解决方案、现金管理及跨境支付等,正在经历的是一场剧烈的调整。交易性融资业务由于可以满足银行在信贷紧缩时期调整风险(对现金和营运资金管理)的需要,其价值备受肯定,成为金融市场成长最快速的业务。表现在凯捷顾问公司(Capgemini)和苏格兰皇家银行(RBS)2014年的“World Payments”报告中的是,2013年全球非现金支付数量提升到3,660亿笔。

简言之,全球金融危机导致的流动性紧缩,完全凸显了提高现金流管理效率的重要性,也就是借由释放出闲置现金来做更好的运用,并提高交易在时间及成本上的效率。从跨国公司到地方性企业,不管大小,都一致认同优化营运资本和现金流管理的迫切性。这也就意味着它们依赖往来银行的交易性融资业务会比以往都来得高,也因此需要找到能真正超越产品特性和功能的“增值型”服务。

对银行而言,交易性融资业务同样是非常重要。据麦肯锡公司的研究,从风险加权资产的基础而言,交易性融资业务享有的投资报酬率是企业金融的两倍多,两者之比是5.3%比2.3%。就客户业务往来期间长短而言,交易性融资业务银行可以提升客户黏着度29%。客户与银行的信贷关系一般只有7年,而交易性融资业务关系平均可以持续9年。此外,交易型融资对银行的贡献大约为整体企业金融业务收入的40%,预计到2018年将增长到约50%,也就是每年平均增长10%。

这些发展其实也反映了危机后金融环境的变化,国际间有一股力量强大的思潮认为银行应该回归到协助经济发展的本质,而非帮助扩大财务的杠杆。由于交易性融资业务具有促进“真正经济活动”的作用,再加上监理机关大幅提高对金融稳定度与交易透明度的要求,对银行传统商业价值,如交易透明度、客户关系和交易对手开放式的沟通,这些价值都重新受到重视。

法令遵循规定更加严格是一大挑战

严格的法令遵循规定是金融环境的另一项重大变化,也是国际性金融机构当前所面临最迫切的挑战。除了原先的反洗钱、反恐、经济制裁和肥咖(FATCA)租税等规定下所制定无数的“KYC”(了解你的客户)和“KYCC”(了解客户的客户)规定外,金融业现在还必须去适应遵守更为严格的监理规范,例如《巴塞尔协议Ⅲ》更高的资本规定,和《多德—法兰克法案》(Dodd-Frank Act)下必须符合提供流动性的缓冲资本和遵守更严格的申报规定。银行必须提供实时的风险敞口报告、对所有支付流程的追踪、余额和资金需求的估计等。

在这种情况下,法令遵循部门将可能成为银行内部成长最快的部门,而法令遵循规定也将会给企业金融客户在书件方面带来噩梦。法令遵循规定所增加的成本也会进一步挤压到原来就已经微薄的获利,迫使许多银行重新评估其地域和业务的发展策略,一些国际金融机构于是决定回到本国市场专注核心业务;跨国金融机构例如渣打银行决定减少在边际业务及市场的投资,乃至于撤出整个业务或地域市场,而美国的花旗集团则选择退出在不少国家的消费金融业务或撤出整个市场。

另一方面,客户需求也在改变。不管是企业,还是非银行金融机构(NBFIs)都同样承受着更为严格的申报压力;也就是说,它们必须加强申报能力的管理来从事更复杂、更随时可得的数据分析。这种申报的内容可以包括整个交易过程,例如提供支付流程从头到尾的监督和控制,以及提供深入的实时信息,特别是当日的流动性等。就此,银行不仅需要承受提供客户解决方案的压力,也必须在收费和自己的流动性及资产负债表的透明度上加以调整。

为了协助银行减轻法令遵循负担,SWIFT创设了一个KYC注册库,来分享KYC信息给所有的会员银行,并保持信息的更新给所有的成员银行。SWIFT提供给每个成员标准化的数据和相同的访问权限,这样一来,银行就不需要仅依赖双边的合作。问题是,当银行依法必须证明这些信息的正确性时,银行将很难把KYC的法令遵循工作外包给SWIFT。当然,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善,例如美国的《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Sarbanes-Oxley Act)就提供企业有限的例外规定,但目前而言仍是一个大问题。

面对网络攻击威胁,积极应对

在网络安全方面,纽约麦肯锡公司主管卡普兰(James Kaplan)在研讨会上指出,防止网络犯罪是一场我们在将来也不会赢得胜利的战争。因此,银行的重点必须从不可能达成的防止网络犯罪,转移到对网络犯罪的检测和将危害降到最低程度,有愈来愈多的银行都考虑在这方面积极作为。

另一方面,微软则与数字犯罪防治单位(Digital Crimes Unit,DCU)合作,由DCU透过与全球各地的执法机构合作来取缔数字罪犯。最近,微软宣布了一个试点项目,对金融服务信息共享和分析中心(FS-ISAC)成员提供网络威胁情报计划(Cyber Threat Intelligence Program)的信息,全球金融业网络和可能遭受实质性威胁的情报核心机构,将会实时地收到影响超过6,700万网络协议(IP)地址的恶意软件感染信息。

数字化带来支付风险与机会

银行就如同SWIFT以及其支付体系一样,也受到新供货商利用数字化和相关科技所带来的支付服务的威胁。但银行如果可以利用这些力量来重振支付业务,这将会成为一个机会,不过它们首先必须克服目前的系统所遗留下来的沉淀成本(sunk cost)。而如果银行、SWIFT和其他基础设施供货商因应的速度不够快,就会面临被淘汰的命运。PayPal负责欧元区核心支付的主管莱尔(Katja Lehr)就举例说明:“虽然我现在使用eBay可以让订购的东西在1小时内送到,但转账却无法在1小时内完成,在大多数国家甚至无法在1天之内完成,有的甚至得等待三五天。”换言之,资金流动依然没办法跟上物流,更不用说是资讯流。

在数字化时代,如果银行的支付结算还是一样地缓慢,客户将会完全无法接受。除速度外,银行也需要思考如何让支付机制能够提供一种安全性高又随时随地可以使用的体验,让人们想要使用。银行也需要从服务企业金融客户的角度来考虑,下一代企业财务主管将会如何处理一切?他们所习惯的将是没有纸的环境,大多数事务会是由移动电话来执行,而如果银行和市场基础设施的供货商没有办法快速地响应,他们将面临被非银行业者打败的风险。

时代正在改变,把握最新趋势

最后,要注意的是全球市场本身也起了巨大的变化。按地区来看金融风暴的影响,欧元区显然在短期内还没有办法摆脱债务危机的包袱,美国的经济虽然已经复苏,但步伐依然缓慢,而新兴市场大国如印度、巴西等国的经济在经过多年的快速增长后,也显示放缓的迹象。展望未来,新的机会或许会来自正在兴起的新兴市场间(如“南南合作”)的贸易流动,及金砖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大陆)以外的下一波明星经济体。目前国际正注意新的所谓薄荷糖(“MINTs”)国家(即墨西哥、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和土耳其),这些国家具有令人期待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能力和日益增长的消费潜能。

银行如果想要把握这日益扩大的机会,就必须赶上最新的发展趋势。对台湾的金融业而言,人民币及其在国际支付舞台上迅速扩大的角色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人民币将会对区域和全球的支付体系产生重大的影响,因此,台湾具有国际性企图心的银行想要在支付交易上维持竞争力,就必须投资于新兴货币的全球支付系统。当然,全球性的支付需要真正的全球性服务,自动化平台为产业发展创造条件的重要性不应被低估,但“全球性服务”绝非仅是跨境提供技术服务而已。

(本文编辑/王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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