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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入篮”SDR后的国际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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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昆仑银行战略投资与发展部总经理助理李建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硕士研究生朱菠兰

2016年10月人民币正式加入特别提款权(SDR)篮子。本文认为,经过近几年发展,人民币国际适用范围逐步扩大,正式加入SDR后可以通过建设特色化人民币离岸中心等措施继续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也应规避国际化带来的潜在风险。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一件大事就是正式加入了特别提款权(SDR)的货币篮子,成为了国际官方组织认可的国际货币。

2015年11月30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将人民币纳入SDR篮子,份额为10.92%,人民币与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共同构成新的SDR货币篮子。人民币加入SDR是对中国国际地位的极大肯定,也为人民币未来在全球金融市场中更广泛的使用提供便利。2016年10月人民币正式加入SDR。人民币加入SDR之后的国际化之路仍在继续。

人民币国际适用范围逐步扩大

不仅仅是加入SDR,近几年,随着中国实力增强,人民币在我国对外交往中使用的规模也不断上升,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得到加强,成为全球最主要的国际货币之一。

目前,跨境人民币结算规模较高。2016年上半年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发生额为26600亿元,直接投资中人民币结算业务发生额为12000亿元。与此同时,海外人民币存量仍然可观。包括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以及伦敦在内的离岸中心的人民币存款超过5000亿元。在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的全球货币支付排名中,截至2016年6月,人民币在国际支付份额为1.72%,世界排名第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世界上有1800多家金融机构使用人民币进行支付活动,同比增长12%,这意味着人民币在国际市场的适用范围正在逐步扩大。

2015年下半年以来,人民币国际化在制度建设和创新方面,又取得了一些新的突破,特别值得关注。比如,2015年9月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将阿根廷、瑞士和赞比亚选为人民币清算行国家,人民币全球清算中心的总数也增加至19个。2015年10月,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 (CIPS)上线。据统计,2016年第一季度,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处理业务9.55万笔,环比增长10.15%;金额

4135.67亿元;日均处理业务0.16万笔,金额67.80亿元。可以说,清算中心的增扩和CIPS系统的建成运行,为人民币构建了一个覆盖全球的清算网络,整合了现有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渠道和资源,提高了交易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人民币结算的便利性在未来将得到提高和加强。跨境支付清算系统还具有检测人民币流向和存量的功能,通过这个平台,中国将更加客观地观测到国际市场上的人民币状况,为宏观调控提供依据,稳定金融市场,提高人民币信用。

人民币的金融投资交易渠道的拓展更加深化和多元。过去人民币的国际化主要集中在跨境的贸易结算上。不过,随着海外人民币存量的增加以及投资者对持有人民币动机的多元化,对人民币计价的金融产品需求也越来越多。为顺应这一潮流和趋势,2015年开始债券市场对外开放步伐有所加快,中国人民银行在伦敦发行了央票。2016年5月,财政部又在英国伦敦发行了总额为30亿元人民币的三年期国债,这是政府首次在香港以外地区发行的离岸国债。2016年8月16日,国务院批准了深港通实施方案。深港通和沪港通实施运行后,股票交易市场通过香港对海外市场开放,海外投资者可通过沪港通和深港通直接投资境内股票,这也意味着境外人民币持有者获得更宽阔的人民币投资渠道,人民币跨境金融投资渠道的建设应该说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入篮”SDR后人民币如何继续国际化?

尽管人民币国际化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不过,还要继续认识到,近年受经济下行压力和美元加息等因素的影响,人民币国际化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比如离岸中心的人民币存量下降,人民币的使用份额降低等,需要密切关注,积极研究对策。新的国际形势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了新的条件,同时人民币国际化也向政府和市场提出了新的问题。笔者认为,正式加入SDR之后,未来在进一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纵深发展方面,应该着重在以下几个方面推进:

一是,利用好建设“一带一路”的新机遇,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形成人民币圈。作为国际货币的后起国家,要想达到人民币国际化的目标,就要增加人民币的贸易支付使用量,以此为基础带动投资,扩大人民币影响力。“一带一路”的建设过程中涉及大量的企业投资、交易和结算业务,丝路基金等中国主导的金融机构也会在投融资项目上使用人民币。

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主要受益行业是铁路、公路、隧道、轨交、核电和物流,这些行业主要是做基础设施的建设,资金需求量大,且只是各项经济项目链的头一批资金使用者,后续形成的产业园区会带动更大的人民币使用量。做好“一带一路”及其涉及的项目和产业,有利于促进人民币流向中亚、流向世界,建设形成“人民币圈”。

二是,深化金融改革,进一步开放资本项目,使人民币的使用在全球市场上形成循环。资本项目的开放对人民币自由流动意义重大,而人民币的自由流动又是海外投资者分散投资风险进而选择人民币的一大原因。人民币自由流动完成,人民币国际化才能完成。

目前我国在对内对外投资上均放松管制: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上线,绕开美国的清算系统,建立了人民币的独立清算体系,为金融交易提供了技术支持;个人投资者境外投资试点处在运行中,丰富了投资者的类型;“沪港通”和“深港通”完全开放后,更是可以拓宽海外投资者的投资渠道,使他们能够直接参与到我国的股票市场等等。

当然也必须承认,和成熟的国际货币相比,人民币的交易规模和产品种类还相对较少,不能完全满足国际投资者的交易需求。未来应深化改革,转变我国经济发展方式,科学化市场经济制度,多样化金融产品,开放而合理地打开金融市场,迎接海内外投资者,让人民币在世界市场自由流动。

三是,建设特色化的人民币离岸中心。我国目前有19个人民币离岸中心,覆盖世界上所有的大洲。最近英国“脱欧”,其离岸中心地位也受到质疑,人民币在当地的平衡发展将被重新考虑。

一方面,如果英国与欧洲其他各国经济往来量下降或是英国本身因“脱欧”而发展缓慢,中国应该合理考虑在欧洲其他地区设立一个与伦敦相辅相成的清算中心,打造欧洲人民币清算“双中心”的局面,以适应人民币国际间清算的需要。

另一方面,由于各个地区间的交易类型,投资者类型的不同,离岸中心并不一定要完全一样,在保持基础的离岸金融中心功能上如何错位竞争,优势互补,因地制宜,值得商讨,并且需要各个清算中心找好定位,因势利导。比如在亚太地区,就有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悉尼、首尔等人民币离岸市场,下一步应该充分发挥这些离岸中心的特色,优势互补,共同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

四是,充分利用好人民币互换。2009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与香港金融管理局签署人民币互换协议,拉开了我国与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开展互换协议的序幕,截至2016年6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和其他中央银行或货币当局双边本币互换达33257亿元。

人民币互换对于涉外企业好处良多,不仅方便涉外融资,还可以规避结算中的汇率风险。除此之外,人民币互换有利于中国与互换国的双边贸易和投资,强化两国之间的金融合作关系,扩大人民币的使用范围。2016年8月4日,中蒙央行双边本币互换顺利启动,在协助一带一路政策和将来国际产能合作中,人民币互换将会得到更广泛的开展,人民币区域化、国际化地位也会随之越来越高。

目前我们还没有与美国签订货币互换协议,这是一个金融合作和稳定人民币汇率操作上的空白,未来应考虑推进人民币与美元的互换,以便为人民币国际化打开更宽的通道。

五是,发挥国际间金融合作组织的作用,助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随着亚投行和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设立和运行,中国在国际间金融合作组织的话语权明显提升。这些国际金融机构将为跨国融资提供平台,中国可以把亚投行和新开发银行作为我国提供跨境信贷行和结算行,形成跨境投资区域,并以该区域为基地,发展债券等金融产品,不断扩大投资种类和范围,同时接受各区域的投资,打通人民币出入通道,增加人民币的使用量,扩大区域对人民币的需求。

规避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的潜在风险

在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同时,也不能忽视其中的潜在风险。这是因为,从国际经验看,货币国际化始终是一把“双刃剑”,好的方面,如果人民币成为世界货币,将在国际结算、投资、贸易方面获得极大的便利,人民币计价的金融产品也会遍及世界金融市场,不必在时时刻刻忧心美元的涨跌,美元升息降息给我们带来的损失也会降低很多。

但是,也要正视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的风险,作为新兴经济体,经济制度并不成熟,经济增长方式有待进一步升级,金融改革更是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人民币在国际化进程中肯定会遇到越来越多的问题,比如,国际化后,我国经济将与世界经济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果国外发生金融危机,我国将受到极大牵连,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中我国几乎不受冲击的状况再也不可能出现。所以如果要规避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的不利条件,就要不断完善我国的经济制度,提升我国的信用水平。加强金融改革的过程中深化汇率的改革,减少干预,形成健康的汇率交易市场,推动人民币走向世界。

本文编辑/丁开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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