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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银行并购顾问作用助力供给侧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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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国工商银行投资银行部高级经理程浩

商业银行可在自身的供给侧改革中,为“三去一降一补”的相关企业提供信贷资金以外的,包括信息和信誉在内的其他优势资源的供给,借助并购顾问的传导作用,协助落实供给侧改革的有关任务。

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以后,产能过剩问题愈演愈烈,甚至产生了若干僵尸企业,不仅通过贷款本息逾期、债务违约等方式对银行和金融市场带来风险隐患,而且与粗放型经营模式耦合造成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面对这种复杂的经济发展环境,中国提出了“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的供给侧改革任务。就商业银行而言,可以借助并购顾问的传导作用,协助落实供给侧改革的有关任务。

商业银行在去产能中的作用

根据中国产能过剩行业的特点和问题,去产能的任务是应将低效生产、构成过剩生产能力的流动资金、设备、土地和人员等生产要素进行优化重组,转换成更有销路、更能满足客户需求的供给能力。

从国际经验来看,20世纪80至90年代期间,面对产能、生产过剩问题,日本鼓励资本和产能的输出,日本的汽车、家电、手表、计算机等产品因此大量出口并占领世界市场,对化解产能过剩问题做出了重要贡献。而美国完全采用市场化原则进行去产能。

根据中国的国情,日本输出产能的策略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事实上,中国已经及时制定“走出去”“一带一路”等政策,银行也通过并购顾问、跨境融资积极支持企业通过跨境并购解决产能过剩问题。

对银行来说,可以通过“三信”协助企业落实并购去产能的任务。首先,银行有信息,这些产能过剩企业通常在银行有存量贷款,银行往往比其他企业甚至政府更清楚行业内哪些企业有收购实力,哪些企业没有盈利和还债能力适合成为并购重组的对象;其次银行有信誉,目前银行(尤其是国有大行)是公信力较高的企业组织,银行担任客户并购顾问可以增强交易对手的信心,有关并购交易在银行品牌信誉的背书下更容易撮合成功;银行还有信贷,可以为收购方企业提供并购贷款等资金支持。

商业银行在去库存中的作用

去库存主要指减少企业仓库的存货。存货包括原材料、半成品和产成品三种形态,而房地产去库存是去库存的重中之重,且中国房地产相关行业库存面临结构性问题。因此银行并购顾问可以发挥其信息中介的作用,一方面为客户配置银行电商资源,直接帮其卖产品去库存,另一方面可以担任客户卖方顾问,为其房地产项目公司或资产包找买家,通过促成并购交易去库存。目前,工行“融e购”、建行“善融商城”、农行“E商管家”等银行系电商已经在电商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利用银行电商资源协助房地产等行业的企业去库存,既是可行的,也有可推广的优势。同时,银行也可直接通过并购方式去库存,一种方式是烂尾收购,对于项目品质不错,有销路,但因资金问题未竣工的烂尾楼库存,可由银行担任项目公司的卖方顾问,将其控股权出售给有实力的收购方,收购方通过完工出售实现投资退出,去库存随之完成。另一种方式是打包收购,清华大学教授李稻葵曾表示“可以引导农村居民先租后买,暂时可以由政府的某个基金将房子买下来,租给农民住,使房子先用起来”。因此,可由政府、有关房地产企业、融资租赁公司共同成立用于收购的企业或并购基金,银行支持其打包收购待售的房地产库存,然后租给当地居民。

商业银行在去杠杆中的作用

去杠杆简而言之就是降低企业的资产负债率,从而降低企业的财务风险。据统计,目前负债率高的企业事实上也多数集中于产能过剩行业。因此,去杠杆和去产能关系密切,去杠杆指降低负债率和财务风险,去产能指降低经营风险。从国际经验看只有美国和德国的去杠杆取得了成功。美国采取杠杆转移的方式,将私人部门杠杆公共化,公共部门杠杆国际化,通过量化宽松及美元的特殊地位转移了杠杆;另外利用资产债务腾挪,使实体经济部门保持“低杠杆+低成本+低利率”的组合,支持经济复苏。

然而美国的方式未必完全适用于中国。一方面杠杆转移不可行,公共部门的杠杆率已经很高;另一方面家庭部门加杠杆也不可行。中国家庭部门加杠杆主要通过购买住宅类房地产、汽车等耐用品等来扩大支出。而并购去杠杆包括为标的企业去杠杆和为并购方去杠杆。一方面,为标的企业去杠杆主要可采用增资收购的方式,通过增资增加标的企业的所有者权益,降低其杠杆率,对于上市公司而言,可以通过大股东参与定向增发、配股等增资活动去杠杆。另一方面,对于杠杆率较高的收购方企业,可以通过收购杠杆率较低的标的企业去杠杆。对商业银行而言,可向杠杆率较高的贷款企业的控股股东提出增资的建议,通过增资降低贷款企业的杠杆率;如相关控股股东具有较强的还款能力,银行还可以为其增资提供并购贷款的融资支持。

商业银行在降成本中的作用

降成本与前三项任务的联系在于,相对市场需求过剩的产能、库存增加了企业单位产品的平均成本,去产能、去库存将降低生产、仓储等经营活动的成本,去杠杆有利于降低企业融资成本,而降成本、提高盈利和现金流则有利于去产能、去库存和去杠杆。

日本企业在受石油危机冲击的情况下,关注重点从原先的扩大设备投资转向通过节省能源和节省劳动力来降低生产成本,纷纷实施“减量经营”的办法,其核心就是节约高涨的能源消费、压缩负债、通过节省劳动力的方式来削减成本,出现了为了削减成本而废弃设备的现象,控制正规员工的雇用,转而雇用能根据经济周期波动即时调整的非正式员工。

而中国企业的成本问题表现为产能过剩行业的产品成本相对于产品能卖出去的售价显得过高,难以直接照搬日本通过减量降低成本的经验。因此在降成本方面,银行并购顾问不仅可以担任固定资产的资产出售顾问改变企业某些成本的性质,而且可以通过担任收购顾问降低企业的采购成本、营销成本、加工成本、税务成本,还可以通过为标的企业引入更有实力、信用评级更高的并购方企业提供增信,以此降低标的企业的融资成本。银行还可发挥买方顾问作用帮助企业降低成本,比如通过协助企业购买同行业的企业产能,可以集中采购原材料,增强与供应商的议价能力,获得更多的折扣,降低采购成本;通过支持产能过剩企业收购同行业技术设备较差企业,可以在不增加并购双方整体产量的情况下,更多利用收购方的过剩产能,减少标的企业的加工成本。通过支持企业收购上游供应商或产业链下游企业,可以帮助企业降低营销成本等交易成本;另外根据国家鼓励产能过剩企业兼并重组的税收优惠政策,还可以通过支持企业收购减少其他应税项目的税务成本等。

提供并购顾问的银行,也可以利用收购方的资信降低标的企业的融资成本。具体可以采取两种方式:一是在收购方提供补充还款来源和增信措施的情况下,银行用较低成本的融资去置换标的企业高成本的融资;二是银行为收购方提供(相对标的企业融资成本)较低的并购贷款和备用贷款,再由收购方向标的企业提供股东借款置换其原有的高成本融资。

银行并购顾问协助企业补短板

近年来,中国企业在转型升级、弥补行业和技术短板的过程中,并购的使用也越来越频繁,但结局未必尽如人意。银行并购顾问可以发挥其在行业研究、客户网络、信息资源、并购经验等方面的优势,协助企业通过并购弥补短板。

首先,银行在行业信贷政策、投行行业研究方面具有多年的经验积累,对于行业发展的态势、不同行业之间的关联协同、新兴行业的投资价值和风险等具有更宏观、更完整的视野,在企业转型升级过程中,能帮助企业认清其长处短板、找准适合其扬长发展的行业方向。其次,商业银行尤其是全国性银行,通常都具有广泛的客户网络,一些大银行在境外还有众多的营业机构和客户。这种广泛的客户网络,使银行具有大量的潜在收购方和标的企业客户资源,可以根据企业的短板帮助其遴选能与其优势互补、产生最大协同效益的并购标的或收购方。再次,对于有融资往来的企业,银行通过融资尽调掌握这些企业的财务信息以及资本、技术、品牌等生产要素的信息,因而在撮合相关企业进行补短板的并购中,可更好地为其短板客户核查标的是否有能弥补其短板的长处和优势。并且,银行并购顾问促成过多笔并购交易,并购交易撮合和风控的丰富经验,可让银行更好地帮助短板客户在并购转型和并购补短板的过程中少走弯路、降低并购交易风险。

银行并购也需供给侧改革

建议可从以下几方面对银行并购业务本身也进行供给侧改革。第一,从资金中介发展成顾问中介。除降成本以外的供给侧改革任务,都涉及企业资产、生产要素的优化重组,并购交易撮合则是协助企业进行这种优化重组的利器。鉴于此,银行可以利用其担任资金中介积累的客户、信息等方面的优势,协调行内行外资源,撮合并购交易,为协助客户优化资源配置、落实供给侧改革任务提供有效的中介顾问供给。第二,由商贸融资延伸到商业服务。对购买企业控股权这种特殊商品的商贸活动提供并购贷款的银行,可以发挥其电商、尽调、公信力等方面的优势,由提供商贸融资服务延伸到更多有效供给,并可以根据客户需求为客户寻找协同效应尽可能大的交易对手,为客户降低收购成本或增加出售价款,同时降低交易成本和风险。第三,将商投互动深化为投贷联动。因为并购具有“商投二象性”(不仅是控制权的“商”业收购,也是控股权的“投”资),对于银行并购顾问通过并购交易分析认为有投资价值的高科技并购标的,银行并购顾问不仅可根据收购方的需求进行“融资+融智”的商投互动,支持其弥补科技短板,而且还可以跟随收购方进行投资,进行“并购贷款+投资”的投贷联动,以此降低客户并购贷款的融资成本,同时还可通过参与跟投,获得并购顾问因增加并购协同效应所得的标的股权增值收益。

本文编辑/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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