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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改革的问题和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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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guan jing ji

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高度关注金融风险问题,本次会议对金融业的影响较大,但金融工作会议政策要求仍需配套措施跟进落地。

2017年7月14日至15日,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在京召开,提出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三项任务,设立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强化中国人民银行宏观审慎管理和系统性风险防范职责,加强金融监管协调、补齐监管短板。会议明确回归本源,优化结构,强化监管和市场导向是做好金融工作的基本原则。

监管层高度关注金融风险的主要原因

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之所以高度关注金融风险问题,是因为我国金融业面临的风险因素不断增加。

国际方面。一是2016年6月,英国启动“脱欧”公投之后,英国“脱欧”这一黑天鹅事件持续发酵,英国“脱欧”最大的风险在于该事件会对欧盟其他国家形成示范效应,并引发一系列欧盟内部其他国家“脱欧”的连锁反应,由此产生的风险外溢效应将对国际金融市场产生负面影响;二是2015年以来,美联储进入加息轨道,美联储连续加息会对全球金融市场的稳定产生一定的冲击,并有可能引发部分新兴经济体的资本外流,虽然近期我国加大了对资本外流的监控,但美元的升值会对人民币汇率的稳定产生一定影响;三是2015年以来,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这一重大国际金融事件,标志着人民币国际化进入“快车道”,另外,应国家“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中资金融机构“走出去”步伐不断加快,中资金融机构加快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布局设点开展境外金融业务,中国金融业与国际金融业的融合不断加深,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更易对中国金融市场产生负面影响。

国内方面。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出现了问题,经济出现“脱实向虚”现象,主要是大量银行资金并未进入实体经济,而是通过同业业务、投资业务、理财业务等跨市场、跨行业交叉性金融业务在银行业体系内流转获利,并利用这些业务金融监管相对薄弱的特点,变相投向“两高一剩”、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和房地产行业,不断增加实体经济的杠杆率。另外,小微企业、“三农”领域融资难、融资贵的现象依然突出,即使银行向中小微企业投放大量信贷资金,往往并未用于中小微企业的经营管理,而是通过各种方式绕道进入房地产行业、“两高一剩”、民间借贷等高收益领域。金融领域“脱实向虚”现象或者说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效率的不足并不能仅归咎于金融业自身,而是实体经济出现了问题。作为直接融资渠道的资本市场发育不够健全,内幕交易、关联交易等损害中小投资者权益的投机现象屡屡发生,导致资本市场对服务实体经济的作用未能完全发挥。尽管监管机构探索了各种手段稳定股市,但收效并不明显。

金融乱象突出,银行业不良率高企。经济下行背景下,一些金融机构内部控制措施缺失,不断爆发出票据诈骗、贷款诈骗、理财飞单等重大金融违规案件,扰乱金融市场秩序,例如,国海证券出现的“萝卜章”事件已反映出证券市场的种种乱象。此外,经济下行和银行自身内部控制、风险管理能力不足导致银行业大量贷款出现不良,在企业高杠杆率、银行高不良率以及国际金融市场风险外溢等多重因素影响下,中国出现系统性金融风险的概率在持续上升。

金融工作会议的召开对金融业的影响

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提出的三大任务、四项原则,就是要体现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保持金融稳定、防范金融风险的主旨,对金融业的影响较大。

一是金融监管趋严,影子银行和跨市场、跨行业金融业务将受到严格监管。今年,银监会连续下发《关于开展银行业“监管套利、空转套利、关联套利”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等8个监管文件,出重拳打击金融乱象,剑指商业银行理财、投行、资产管理等创新业务,监管层高度重视跨市场、跨行业金融业务的风险,主要原因在于这类业务存在严重的监管套利问题,极易滋生风险。随着监管趋严,不良贷款高企,中国银行业的经营压力持续加大,不良率高企导致银行在发放贷款时更为审慎,而通过投行、理财、资产管理等规避监管的创新业务盈利的空间持续收窄,银行经营空间将进一步被压缩。

二是金融精准扶贫、绿色金融、小微企业金融等普惠金融业务在商业银行的业务比重进一步加大。2017年5月3日,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明确要求大型商业银行2017年内要完成普惠金融事业部设立。小微企业融资、三农融资将成为银行业务发展的主线之一。但关键的问题是小微企业融资、金融精准扶贫存在风险高、收益低问题制约了商业银行开展此类业务的积极性,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小微企业发展和脱贫攻坚的问题。

三是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的风险管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今年以来,从银监会连续下发的多个文件可以看出,监管部门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的风险管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以《关于切实弥补监管短板提升监管效能的通知》为例,监管机构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公司治理结构、信息披露管理等提出了更高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发展跨市场、跨行业的交叉性金融业务时需要进一步提升自身风险管理能力。

金融工作会议政策要求如何落地?

金融监管改革仍需配套措施跟进

按照本次金融工作会议的要求,强化金融监管将是当前金融改革的主线,金融监管将以促进金融稳定,防范金融风险为主旨。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的成立将承担维护金融稳定和防范金融风险的职责,中国人民银行在金融监管中的地位和作用将得到进一步强化,面对金融混业经营持续推进和复杂的金融形势,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对金融监管机构的整合并没有如同预先想象的将“一行三会”进行合并,而是设立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强化央行的监管职责,在这种模式下,金融监管中的空白和盲区以及金融监管职能重叠的现象是否完全消除有待观察。笔者认为,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只是金融监管改革的第一步,金融监管体制改革仍须继续推进,特别是对于混业经营,跨市场、跨行业业务的风险监管,金融监管机构仍须继续推进。例如,信用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等非银行金融机构应由哪一个金融监管机构进行监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并没有提及。另外,今年,银监会连续下发的8个监管文件所掀起的金融监管风暴的效果剑指商业银行的各项业务,这一强监管政策的效果有待观察。金融监管机构更应从常态化的角度强化对跨市场、跨行业的高风险业务的监管,而不是仅仅通过一次监管风暴解决所有监管问题。

资本市场的完善和发展是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支撑

当前,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效率低效往往多被归结于银行资金空转。这是因为目前银行业仍是整个金融业的核心,银行间接融资仍在实体经济融资渠道中占有重要地位。证券市场在金融业的地位和作用相对弱化,债券融资、股票融资在企业融资中所占的比重相对较低。当务之急,要改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不足的问题,除了提高银行业服务实体经济效率外,发展资本市场等多层次的直接融资渠道是提升金融业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手段。

小微企业融资、金融精准扶贫等普惠金融需要政府的政策支持,也需要探索其他融资方式

小微企业融资、金融精准扶贫等普惠金融将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方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小微企业存在的资本实力先天不足,经营管理水平低下的问题,小微企业融资、金融精准扶贫存在的风险高、收益低问题是制约商业银行开展此类普惠金融业务的“拦路虎”。在发展普惠金融业务时,不能仅仅依靠银行,地方政府的政策支持也是关键,例如,通过地方政府增信机制解决商业银行普惠金融业务的风险化解问题。在开展普惠金融业务时,除了传统的小微企业信贷产品、扶贫贷款外,商业银行还可探索将资产证券化、产业基金等金融创新业务引入到小微企业融资、金融精准扶贫,从根本上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建立对影子银行业务的长效监管机制,有效防范金融风险

银监会等金融监管机构高度重视影子银行问题,今年发生的金融监管风暴更是剑指影子银行业务,究其原因是影子银行业务蕴含着巨大的金融风险,金融监管机构应当建立对影子银行业务的长效监管机制,金融监管机构应将影子银行尽快纳入宏观审慎性评估体系(MPA),央行应着手设立影子银行监测指标体系,包括将影子银行业务的规模、范围纳入宏观金融统计范畴,并加快制定影子银行的监管指引,特别对于跨市场、跨行业的交叉性金融业务应制定相应的监管规则,减少监管盲区,弥补监管短板。

(朱宏春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内控合规部高级合规经理。本文编辑/丁开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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