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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风险、金融开放与监管改革 | 金融大家谈第3期

  5月19号至20日,2018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在北京举办,论坛由清华大学主办、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承办、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和清华大学金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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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号至20日,2018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在北京举办,论坛由清华大学主办、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承办、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和清华大学金融科技研究院协办,主题为“深化金融改革开放  促进金融稳定发展”。我们关注到,多位与会的官员和专家学者一致将关注的焦点放在金融改革开放和防范金融风险的话题上来。

吴晓灵:合理有序推进金融业对内对外开放能带来繁荣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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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理事长、院长,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吴晓灵在现场致辞中表示,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40周年。自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了划时代的巨变,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也在世界上产生了重大影响。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只有继续坚持改革开放才能取得新的更大的成绩。

吴晓灵表示,在新的起点上中国也面临更大的机遇与挑战。为应对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中国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宽松的环境推动了经济的快速发展但也使得中国经济的债务率急剧攀升;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为代表的信息革命推动着中国经济的新旧动能转换,推动着传统金融的变革和新金融的发展,但创新的试错也带来了秩序的失调和风险的积累。

“在繁荣与失序并存的时候,在新旧动能转换的时代,中国的金融业能否在降杠杆和化解风险中稳步前行;在创新与公司治理不相协调之际,进一步打开大门能否保持中国金融业的竞争。”吴晓灵表示:“这一切也对金融监管提出了更高要求。合理有序地推进金融业的对内对外开放能够给一个国家带来繁荣和发展,反之则会带来危机和萧条,如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大国金融改革开放之路,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是我们金融人必须回答的时代命题。”

 周小川:应对金融危机有很多可以思考和改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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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鳌亚洲论坛副理事长、中方首席代表,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名誉院长,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以十年金融危机为背景介绍了经济研究、金融研究以及政策制定领域有所推进及有待研究的方面。

他介绍,从2008年底开始,国际组织就逐步提出一些经济系统、金融系统和金融市场的顺周期问题,要求引入逆周期措施,最后形成的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在宏观审慎政策框架逐步形成和出台以后,又进一步对全球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G-SIFIs)增加了逆周期调节的要求。2015年又在G20峰会上引入了总损失吸收能力(TLAC)措施。这些都是为了增强系统的逆周期性。这些研究系统稳定性的做法,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借鉴了其他学科的知识和经验。这些学科包括控制理论、电子工程等。因此,未来应该更多地考虑运用连续函数作为政策制定和政策响应的方法。

周小川表示,实际上金融危机发生肯定很复杂,所以有可能是多种变量,不是单变量能解决的,可能需要向量的分析和向量的思维才能够做得更好。

陈文辉:建立现代监管框架为金融开放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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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党委委员陈文辉介绍了银行业和保险业近40年的开放历程、阐述了当前银行业和保险业对外开放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以及当前银行业和保险业对外开放的重点领域;他表示,要有效平衡开放与风险的关系。

“中国银保监会将积极推动各项开放措施落地:一是放宽外资投资和设立机构条件。二是扩大外资银行业务经营空间。三是优化外资机构监管规则。在对外开放的风险防范方面,陈文辉表示,在对外开放过程中将把握三个原则:一是要把握扩大开放和防范风险平衡的原则,完善监管规章及配套制度建设。二是坚持稳妥有序、平等互利。三是补齐监管短板,提升监管能力和水平。”

李扬:利率在金融体系占核心地位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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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在会上发布了《中国金融政策报告2018》,今年的主题即为“防控金融风险,服务经济发展”。报告认为,经济结构本身不合理、金融系统功能定位偏离、新技术对经济和金融的冲击是系统性风险的主要来源;而金融乱象等微观具体风险的演化发展,与金融监管体制有一定关系。为了更好防控金融风险,需要从体制改革、制度设计和政策实践上继续努力。

李扬在演讲中阐述了“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思想 ,他指出,中国利率市场化改革历经20余年,如今这一改革被确定在“深化”阶段,可见这一改革之困难和复杂,可见利率在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它的确“牵一发而动全身”。未来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重点领域应包括:全方位发展资本市场以形成资金的均衡价格,解除信贷管制使资金供求双方都可以充分竞争,存款准备金制度以及高存款准备金率亟待“回归正常”等。

李扬认为,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重点领域包括:全方位发展资本市场以形成资金的均衡价格,解除信贷管制使资金供求双方都可以充分竞争,存款准备金制度以及高存款准备金率亟待“回归正常”,发展银行表外市场以打通相互割裂的债券市场与信贷市场,作为“银行的影子”的中国影子银行可以成为推动利率市场化的重要力量。

孙国峰:以穿透式监管防止混业悖论带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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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孙国峰也对金融混业经营带来的金融风险进行分析,他表示,混业经营业务在增加金融机构业务多样性和竞争力的同时,也放大了道德风险和利益冲突,对金融机构自身的风险管理和金融监管形成了挑战,带来了跨行业、跨市场、跨区域的风险传递。他将混业经营存在的内部矛盾称为混业悖论,并认为需要建立内部的防火墙以隔离这个风险,进行穿透式监管。

孙国峰表示,如果将金融控股集团内部的业务完全隔离,和金融控股集团当初设立的初衷也是相悖的,这就决定了混业经营模式下金融控股集团存在这种内生的风险。为了防范混业经营的风险,应当坚持总体分业经营为主的基本框架,对已经存在的混业经营要加强监管。总的来说分业经营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防范风险的根本。这点不难理解,因为在实体经济当中我们也经常强调实体经济的公司要专注主业,消费者的需求是无限的,实体经济的公司也不可能对消费者提供所有的产品,所以从金融业的角度来说,金融机构也要专注主业。

“从金融机构自身而言,为了追求自身的利益,产生混业经营的冲动是自然的,但从历史上来看,顺应金融机构混业经营诉求作出的监管让步,往往成为诱发金融危机的重要根源。”孙国峰表示:“因此面对金融机构的道德风险,金融监管不能退让,应当坚持分业经营为主的基本框架,严格规范金融综合经营,强化综合监管,有效防范金融风险,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和重大风险的攻坚战。”

陆磊:金融业对外开放要注重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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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战略咨询委员会委员陆磊则在演讲中提醒技术带来的金融风险。他表示,我们必须要认识新时代我们面临的冲击和金融业的新演变,包括技术对金融行业带来的冲击,金融要素新业态对整体金融供给造成的冲击和对经济行为与实体经济带来的冲击,使得金融体系缺乏韧性。

比如,网络、信息和数字技术对金融业构成了系统性冲击,因为技术使金融中介,特别是信用中介的存在性,目前看起来存疑了,信息不对称这一金融中介存在的基础理论之一,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银行表外化和非银行机构的银行化的现象也因此而出现。

“这两大冲击无疑提高了融资效率,但也形成了对传统融资模式的创造性解构,也自然形成了金融市场上我们观察到的一系列不稳定因素”。陆磊表示:一是在交易层面,传统金融表外化和金融业绩业态都导致了金融保障机制的不稳定性;二是在市场层面,数据集中的趋势将导致原本存在防火墙的股权、债权和货币汇兑等不同市场被信息中介打通,但综合化经营的风险是尽人皆知的;三是在清算层面,网络社会很容易形成一致性预期,若反映在价格上,那将会带来剧烈的高频市场波动风险。

陆磊认为,据此,在“技术提升效率”与“冲击造成不稳定”之间的权衡取舍,决定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经济体系变革的基本方向。他总结了三个方向:第一,标准的一致性是市场主体和市场本身变革的基本趋势。第二,行为监管工具箱的创新是监管体制改革的基本方略,因此,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技术演变方向在于:一是要以更为权威的数据库及时校正和对冲虚假信息;二是要建立双峰监管的模式,健全具有信息劣势或被误导的事中消费者保护和追索机制;三是要在法规上借鉴涉众欺诈处理中的集体诉讼的合理内核,全面提高欺诈的社会成本。第三,在中央银行层面,技术越进步,就越需要中央对手方清算机制和最后的流动性供给方。

随着中国对外贸易、投资和金融服务的稳定发展,内资金融业态的迅速成长,以及充裕的流动性,推动金融基础设施建设,促进全球性金融稳定,并提升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也是中国对外开放的重要命题。“因此,金融业对外开放要注重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陆磊强调,要加强人民币储备功能和支付功能的建设。

朱民:金融业开放的核心理念是打造国际化金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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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原副总裁朱民也认为,金融开放的核心理念就是打造一个和国际接轨的国际化的中国金融市场。目前中国金融市场的国际化还严重落后。

他表示,尤其是目前在中国高杠杆率、高储蓄率的背景下,在中国人均收入上升、服务业比重上升、制造业比重下降的结构性转型过程中,金融业需要寻找如何服务经济转型和未来经济结构的新路径。他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日前参加博鳌论坛时宣布的金融业对外开放新举措,正是金融业实现自身改革和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

他表示,金融业开放需要新的改革,一是市场准入;二是金融业务全面放宽;三是信用清算、评级征信等金融基础设施业开放,增强市场透明度和竞争的公平性。在此基础上,资本市场以“沪港通”“深港通”“沪伦通”等举措进一步保驾护航。

“目前我们还主要依靠间接融资,资本使用效率还有很大改进空间,开放以后会推进整个金融机构的改变,提高金融效率,提高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的效率。”朱民表示:“只有金融市场开放了,才能建立现代的监管体制,由此建立健康有效稳健的金融体系。”

马骏:解决技术问题 有效扩大债券市场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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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金融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马骏也在稍后接受媒体专访时呼吁加快债券开放的步伐,并认为不应过度关注债券市场开放导致的风险,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有效开放,进而解决这些外资不太愿意进来的技术性问题。

黄奇帆:中国资本市场目前尚存九大改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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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以扩大对外开放来提高金融效率之外,对于中国目前高杠杆率带来的风险,中国也亟需发展资本市场,促进直接融资,来促进实体经济尤其是经济新动能中的资本形成。重庆市政府原市长、第十二届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黄奇帆在会上再次呼吁加大资本市场功能建设,还提出了中国资本市场目前尚存的九大改善空间。

他呼吁,我们要按习近平总书记要补上资本市场发展短板的精神要求,加快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建设,积极发展多样化的投融资工具,大力培育多元化的投资者群体,切实加强资本市场的诚信建设,坚决打击证券期货市场违法违规行为,范范和警惕区域性系统性金融风险,为把资本市场建设成为经济发展发动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杀手锏,产业升级和创新驱动的推进器,老百姓致富的财富通道而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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