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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当前债务问题要各找各的解决办法 | 银行与信贷

文/中国金融学会会长、中国人民银行前行长周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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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融学会会长、中国人民银行前行长周小川在2020财新夏季峰会上表示,在疫情发生后,很多国家储蓄率出现上升。储蓄率上升对“一带一路”的资金支持是正面的。当前全球资金相当充裕,价格也比较低,提供了融资的好机会,也提供了对现有融资进行优化的好机会。
对于一部分人把债务可持续性问题和“一带一路”挂钩,他强调,全球范围内有相当一部分债务过重的问题是多种原因导致的,虽然疫情导致债务负担加重,但其中很多原因和疫情本身无关,因此,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放在疫情框子里加以解决,还是要各找各的解决办法,针对各自产生的原因和病情,吃不同的“药”,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
 
以下为发言内容:
疫情冲击下,目前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有不同的评论。正面评论包括通过国际合作抗击疫情等,共建“一带一路”也让国际社会愈发意识到基础设施的重要性,包括网络基础设施等,各种会议、领导人之间的会谈,也都是通过网络基础设施来实现的;但也有一些质疑的评论,例如认为“一带一路”建设的项目进度受到影响,融资额度减少了。
我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因为疫情导致交通阻断,人群不能聚集,人与人之间要保持“社交距离”,因此很多技术人员无法到位,这些都影响“一带一路”建设中部分项目的进展。但仍然有优质项目在疫情之中进展顺利,例如中国和老挝的“中老铁路”。
另外还有一种担忧,发展中国家债务可持续的问题。确实一些国家在疫情之前就存在债务可持续的问题,疫情之下,一些国家出现债务负担加重的情况,使得这个问题更加被重视。但总体来讲,“一带一路”的未来被给予更大期望。“一带一路”带来了对国际合作和基础设施需求的增加,过去是讲公路、铁路、机场等实体基础设施,现在更重视数字化网络的互联互通,同时大家也更重视社会和其他方面的基础设施建设。
当下对“一带一路”发展也有利好条件——全球资金相当充裕,资金价格也比较低,是融资的好机会,同时也是对现有融资进行优化的好机会。
受疫情影响,很多国家出现了储蓄率上升的现象。这些储蓄也在寻找能够使用出去的机会,以便能够适当的保值增值。当然储蓄率也有负面的影响,比如失业率可能有所扩大。多数国家看起来失业可能增长一两个百分点、三四个百分点,也有的国家有两位数的失业率的增长。但总体来讲,储蓄率上升对“一带一路”资金方面的支持是正面的。
再有一个现象和今天峰会的主题也有关系,就是我们对ESG的需求与认识在提升。“一带一路”在此之前就大力倡导绿色发展、绿色融资、绿色项目,同时强调项目融资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ESG除了强调环境方面,也强调社会方面和治理方面。疫情发生给大家很多启示,让人意识到社会事务和治理的重要性,因此对ESG的需求也在提高。
当前全球市场存在不确定性,保护主义思潮有所上升,WTO争端解决机制面临停摆,WTO也面临某种程度的困境。以往很多发展中国家希望依靠外向型发展来实现经济增长,今后可能也面临着一定的不确定性。上述问题需要各国高度重视全球性协调,即克服各种不利的因素,增强全球合作。
也有一部分人把债务可持续性这个问题提到相当的高度,并把它和“一带一路”挂钩,有一些说法听起来是“别有用心”。疫情之下,一些国家出现了债务负担加重的情况,在前不久的G2O部长和央行行长会议上,已经提出了缓债的计划,以减轻部分发展中国家的债务负担。对于解决发展中国家由于疫情加重的债务负担,缓债计划是有效措施之一。
但是必须认识到的一点是,全球范围内有相当一部分债务过重的问题是多种原因导致的,虽然疫情导致债务负担加重,但其中很多原因和疫情本身无关。比如阿根廷债务问题和疫情本身并无太直接的关系,当然疫情也可能一定程度上加重当前的问题,但也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放在疫情框子里加以解决。还是要各找各的解决办法,针对各自产生的原因和病情,吃不同的‘药’,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同时,希望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可持续问题应该更加得到重视,G20这类国际机构应起到更大的作用。
我们也要注意到,在应对债务问题上,国际上历来争论多年,各个机构持不同观点,找到针对高债务、高杠杆的非常有效的机制,需要总结经验。困境中走出来的经验都是这些国家要创造生产力,要改革体制,要发挥比较优势,利用融入全球化这个机遇来加以解决。
疫情的发生给“一带一路”下一步的议题和发展提出很多新的研究的题目和挑战,明年的博鳌论坛也希望把“一带一路”作为重要的议题之一,创造出更多的成果、共识,从而有助于重启全球信心。
本文经作者授权转发,编辑:谢松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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