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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村镇银行风险快速上升 银保监会出招化解风险 | 银行与信贷

文/《清华金融评论》高级编辑王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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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受各种因素影响,少数村镇银行风险水平快速上升,相关问题较为突出。为支持村镇银行补充资本和深化改革,有效处置化解风险,银保监会近日发布《关于进一步推动村镇银行化解风险改革重组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在不削弱县域金融服务的基础上,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合理引导各类金融机构和非金融企业积极参与村镇银行改革重组,进一步拓展资本补充渠道。

少数村镇银行风险水平快速上升

据了解,自2006年启动村镇银行试点工作以来,经过14年培育发展,目前村镇银行已成为机构数量最多、单体规模最小、服务客户最基层、支农支小特色最突出的“微小银行”,在支持农户和小微企业、助力县域经济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数据显示, 截至2020年9月末,全国共组建村镇银行1641家,已覆盖全国31个省份的1306个县(市、旗),中西部占比65.8%,县域覆盖率71.2%。贷款主要投向县域农户和小微企业。农户和小微企业贷款占比始终保持在90%以上,单户500万元以下贷款占85%,户均贷款30.5万元。

银保监会介绍,村镇银行资本充足率15.7%,总体具备较强风险抵御能力。但是,少数村镇银行近年来受各种因素影响,风险水平快速上升,相关问题较为突出,严重影响和制约其可持续发展和金融服务能力。

以刚刚变更主发起行和股权的万年黄河村镇银行为例,曾多次因为违规被罚,如2017年因授信集中度违规超标被罚20万元;2019年因违规发放借名贷款被罚20万元,责任人被取消高管任职资格终身,禁止5年从事银行业工作。

此前,2020年12月28日银保监会宁波监管局公布的《关于宁波宁海西店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解散的批复》文件显示,同意宁海西店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因吸收合并而解散;同日重庆监管局公布的《关于解散重庆万州滨江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文件则称,同意重庆万州滨江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解散并进行清算。

招联金融首席研究员董希淼认为,村镇银行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体现在村镇银行规模特别小,是典型的规模不经济,单个运营成本比较高;村镇银行发展初期主要依赖主发起行的品牌和支持,如果主发起行支持力度不够,发展起步将会很艰难;村镇银行由于品牌影响力弱,往往需要通过较高的利率来吸收存款,资金成本比较高;由于村镇银行服务对象非常下沉,在实际经营中的信贷风险也相对更高。

值得关注的是,2020年突如其来的疫情对村镇银行业务也造成不小冲击,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董事长王晓明在2020年6月刊《清华金融评论》撰文表示,2020年3月,通过对127家村镇银行2500多位客户经理进行问卷调查发现,县域普惠客群受疫情影响较大,但不同类客户受影响程度存在一定差异,从大到小依次为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与“三农”客户。当前,国内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但是国外疫情仍在不断恶化。如果国外疫情加重或长时间延续,我国涉外企业及其上下游客户将面临较大的危机,其影响甚至可能超过本土疫情的影响。同时,部分受影响较大行业内的客户,其资产负债表和生产经营受疫情冲击短期内难以修复,虽然前期在监管支持下完成了贷款延期、展期和续贷操作,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现金流和还款压力会凸显。目前情况下,县域中小金融机构对未来资产质量走势仍无法准确预判,且难言乐观。

据悉,此次《通知》的出台结合了推进村镇银行风险处置和改革重组中存在的困难问题以及近年的成功实践。《通知》适用于监管评级5级、6级和经监管部门认定存在严重风险的村镇银行。

支持主发起行补充资本

对于如何应对中小银行风险问题,华夏银行党委副书记、董事、行长张健华此前在《清华金融评论》撰文指出,金融监管部门应持续强化中小银行外部监管,防范化解区域性、系统性风险。助力中小银行补充资本服务实体经济,敦促其按照制衡原则完善公司治理机制、健全风险管理体系,引入和健全风险救助和问题机构处置机制。

一直以来,资本补充是村镇银行面临的一大难题,尤其是在宏观经济结构转型背景下,由于业务开展受限,再加上行业竞争激烈,村镇银行资本补充渠道相对较少。而此次《通知》则明确了发起行对村镇银行承担的责任。

《通知》明确,对于有出资意愿和处置能力的主发起行(含农村合作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属地银保监局和并表银保监局(以下分别简称为属地局和并表局)可根据风险处置的实际需要,按规定程序审慎研究确定其对村镇银行增资所需满足的监管评级、监管指标等相关条件,支持其向所发起设立的高风险村镇银行增资扩股,或在真实、洁净、合规的前提下,通过多种方式协助处置不良贷款,同时要认真评估主发起行包括出资能力、风险状况在内的综合情况,防止因处置风险而形成新的风险。

中金公司研究部分析师严佳卉表示,监管多次提及防止因处置风险而形成新的风险,市场无需过分担忧监管政策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监管主动发布的政策文件通常有后手的配套措施以防止因处置风险而形成新的风险。

适度有序推进兼并重组

对于推进村镇银行兼并重组,《通知》也予以明确三条路径适度有序推进。

首先,允许监管评级良好、经营管理能力突出、支农支小特色鲜明的村镇银行吸收合并所在县(区)或省内临近县(区)的高风险村镇银行,将其改建为支行,其中,将临近县(区)法人机构改建为支行的,并购方村镇银行与其主发起行应参照执行“多县一行”制村镇银行设立条件相关规定。

其次,对于部分风险程度高、处置难度较大的高风险村镇银行,《通知》明确,在不影响当地金融服务的前提下,如主发起行在当地设有分支机构,属地监管部门可探索允许其将所发起的高风险村镇银行改建为分支机构。特别是对于一些不具备救助意义的机构,属地局可按照相关规定,要求主发起行牵头实施重组、协助接管直至关闭。

最后,《通知》还提出,在坚持市场化、法治化和自愿原则下,属地监管部门可探索允许辖内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股份制银行将当地其他主发起行发起设立的高风险村镇银行改建为其分支机构。

“大家今年会陆续看到中小银行的改革重组工作力度会比较大,特别是进行市场化重组这方面的力度和措施会比较多。银保监会也将对中小银行实行差异化的监管政策,这些方面都将为中小银行的改革重组创造有利的条件。”2020年4月21日,银保监会副主席曹宇在国新办发布会上透露。

董希淼分析,这次政策的亮点主要体现在村镇银行兼并重组方式的多样化,能够更好地推进村镇银行的重组改制,从而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其多样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不具备救助意义的村镇银行可以直接关闭;二是村镇银行可以改建为其他村镇银行的支行,也可以改建成主发起银行的分支机构,甚至还可以在市场化、法治化的原则下改建成大型银行和股份制银行的分支机构。

光大银行金融市场部分析师周茂华表示,目前国内村镇银行为数众多,且数量多于国内县的个数,然而在国内监管部门在强化监管、加快村镇银行风险处置的背景下,未来村镇银行改革重组案例会显著增多。

引进合格战略投资者开展收购和注资

除了针对主发起行的要求外,《通知》还明确提出,可引进合格战略投资者开展收购和注资。对个别处置意愿不强、缺少处置能力的主发起行,属地监管部门可按照市场化、法治化的原则,推动其优进劣出。高风险村镇银行可引入地方企业、非银行金融机构参与化解风险,持股比例可超过10%,但主发起行的持股比例不得低于51%。持股比例突破限制的,待机构经营正常后,应逐步减持至或稀释至监管规定范围内。

过去几年,村镇银行收购的案例广为人知的就是,中银富登于2017年收购了国开行旗下的15家村镇银行;2018年收购了建设银行旗下的27家村镇银行。

专家认为,村镇银行不论是从经营前景还是目前盈利能力来看,并不是社会资本特别热衷进入的一个领域,新引进战略投资者存在一定难度。“《通知》对地方企业、非银行类的金融机构进入后的持股比例有所放开,对这种情况可能会有一些改善作用。”

穆迪金融机构部助理副总裁/分析师万颖指出,引入地方企业、非银机构作为战投可以扩展资本来源,拓展风险化解方案,加快风险化解。银保监会在发文中也指出,《通知》要求在不削弱县域金融服务的基础上,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合理引导各类金融机构和非金融企业积极参与村镇银行改革重组,进一步拓展资本补充渠道。

此外,《通知》还明确,对于高风险村镇银行处置工作行动迟缓、推进不力、未完成既定目标的主发起行,属地局应会同并表局对主发起行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监管约谈、限期完成处置、暂停开办新业务和新设分支机构、限制分红以及责令调整高管等监管措施。  END  

本文编辑:王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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