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2021年支付工作重点已明确！ | 于雪莉：全球支付安全的趋势
时间：2021年4月15日 (上午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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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华金融评论

[1] 编者按 4月14日，人民银行召开2021年支付结算工作电视会议。会议全面总结了2020年以来支付结算工作成果，深入分析了当前面临的形势与挑战，并就2021年重点工作任务作出部署。会议要求，下一阶段要积极完善顶层设计，深入推进支付领域反垄断工作，加快推动出台《非银行支付机构条例》，加快构建跨境支付体系；要坚持底线思维，坚决打击跨境赌博、电信网络诈骗和非法支付活动，持续规范支付服务市场秩序，健全网络支付“四方模式”。《清华金融评论》 [2]（点击订阅）长期关注支付行业发展，2021年3月刊特邀Visa公司全球高级副总裁兼大中华区总裁于雪莉撰文一篇，分析疫情对数字化支付带来的新机遇，并针对如何防范网络诈骗建言献策。 导语 尽管新冠肺炎疫情给诸多行业带来了重大危机，但同时也给数字化支付带来了新机遇。当前亚太地区正在经历数字支付的快速演变，且呈现出五大趋势。随着数字化支付转型的加速，犯罪分子的欺诈活动也在加速。我们必须采取多管齐下策略，持续加强风险管控的水平，确保支付系统的安全。 2020年，全球肆虐的新冠肺炎疫情给人类的公共健康安全带来了空前挑战，更给社会经济和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深刻的影响。一个最突出的改变就是，疫情促使人们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非接触”的数字经济模式。借助移动互联网和大数据，“非接触”应用日益丰富——远程办公、在线教育、在线医疗、在线零售和电子商务等，而这一系列的改变也给全球支付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我们正朝着“数字优先”的方向迅速起航，并且不会回头。 根据Visa最新发布的《2021年全球小微企业复工复产展望》调研报告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加速了消费者转向非接触支付的应用方式，而这一趋势在疫情过后仍将继续。调研显示，2020年6月，接受调研的小微企业有20%首次使用非接触支付，到2020年底，这个数字为39%。另外，有74%的小微企业表示，即使在广泛接种了疫苗后，非接触支付仍将成为他们的首选支付方式。此外，有82%的小微企业表示，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电子商务的需求，已经更新了企业的运营模式，而这个数字在2020年6月为67%。 新冠肺炎疫情下对数字支付的重新思考 尽管新冠肺炎疫情给诸多行业带来了重大危机，但同时也给数字化支付带来了新机遇。当前亚太地区正在经历数字支付的快速演变，且呈现出五大趋势： 数字支付给消费者带来更加丰富的选择 随着数字支付的快速演变，消费者获得了更多的支付选择。支付变成了一个几乎是“无感的却又无处不在的”数字商业活动中的关键要素。无论消费者选择在哪里交易，支付必须在那里。换言之，数字支付必须触达更多的买家和卖家，做到无处不在。消费者期待无论采用何种渠道或方式进行交易，支付都必须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赋予他们随时随地实现价值交换的能力。 在日益分散的甚至是碎片式的交易渠道不断扩展的商业环境中，确保消费者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够便捷安全地支付是实现数字支付真正价值的关键，也是支付生态系统从业者的使命。 数字支付改变资金流转方式 尽管亚太地区一直处于数字商务的最前沿，但仍然有巨大的机会将现金和支票转化为数字支付。数据显示，亚太地区仍有6万亿美元的现金和支票有待被转化为数字支付，这几乎占据了个人消费支出的一半。从移动商务来看，亚太地区有28亿手机用户，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已经使用过数字支付，有7亿人使用过非接触支付。而新冠肺炎疫情正让越来越多的商家，开始为人们的日常采购提供诸如非接触支付这样的数字化服务。 未来人们获取资金和与资金互动的方式将随着数字支付方式的日益丰富而发生变化，消费者首次接触数字支付很可能不是通过信用卡。加速的数字创新赋予了消费者更多的选择，无论是使用自有资金、银行贷款、预先付款，还是通过预定还款方式，都可以增强消费者的交易能力。而采用统一的行业标准是确保数字解决方案互联互通和可互操作性的关键所在。 支付基础设施日趋现代化 今天，世界各地的政府已经意识到支付数字化的宏观经济效益，波士顿咨询公司（BCG）2019年发布的报告显示，支付数字化能拉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3个百分点。此外，数字支付有助于减少洗钱、欺诈和灰色经济活动。与此同时，各国监管也在不断探索如何更加有效地平衡监管与创新之间的关系，过度监管可能会抑制创新，但合理的监管将有助于加速整个价值链的创新。 数字支付未来仍有巨大增长潜力，行业参与者必须具备更大的灵活性，超越传统模式，不再局限于交易处理、清算和结算服务，还要拓展其他增值服务，例如数据和舆情分析、安全性和风险管理能力。 资金与数据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世界正在进入一个数据呈指数增长的时代。有预测显示，到2025年，全球每天将有463艾字节（exabytes）的数据产生，相当于每天产生超过2亿张数字通用光盘（DVD）。今天，全世界几乎每个行业都认识到数据的巨大变革力量，支付也不例外。 资金和数据之间的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数据实际上是货币的发展。传统观念认为，货币流动一直都是关于价值的交换，但今天这种价值有了不同于货币的其他形式，如数据。 开放数据正在受到人们的关注。开放银行实际上是开放数据，在数字商务环境中，金钱就是数据，从数据中获取最大化的价值才是开放数据的根本目的。因此，我们必须确保合理地、负责任地、合规地使用数据，并且采取多管齐下的方式保护消费者的数据安全和利益。 支付生态系统变得越来越灵活 当前支付生态系统的参与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很多新的参与者并非希望拥有整个价值链，他们只专注于某些特定的体验，并融入其他人的经验。我们希望把更多的创新者纳入全球支付生态系统中，将买家与卖家联结起来，使买家和卖家能够在越来越多的商业渠道中进行交易，使数字支付成为消费者可获得的无处不在的能力。这对整个生态系统都将有利，因为最终生态系统中的每个人都希望给客户提供最佳的体验。这种发展提供了以新的方式为客户创造价值的机会。 面对一系列的变化，支付机构需要通过更多的端点和网络将业务范围扩大到更多的买家和卖家，从而满足消费者随时随地实现安全便捷的价值交换和支付的需求，不断扩展的支付生态系统会带来加深的信任、强大的可靠性和互联互通的行业标准。 2021年全球支付安全的挑战与趋势 当前全球正在快速步入数字化支付时代。有研究显示，到2022年，亚太地区将有一半以上的支付是通过非现金交易实现。然而，欺诈风险正在让这一趋势放缓，每发生一次数据泄露都会侵蚀人们对数字支付系统的信任和信心。2018年，因数据泄露丢失的个人记录数量比上一年翻了一番还多。除了把金融机构作为目标外，犯罪分子也正开始把矛头转向拥有大量个人数据库的政府、科技公司和商户。2021年，我们必须关注以下几方面，来应对数字转型过程中支付安全的新挑战，确保行业的信誉。 新冠肺炎疫情催生支付新常态 商户亟须更新欺诈防范措施 Visa最新发布的《复工复产调研报告》（Back to Business Study）显示，全球有78%的受访消费者出于安全考虑，将消费模式由线下转移到线上。同时，也有近半数（48%）的消费者表示将不会在没有非接触支付服务的商店购物。由此可见，新冠肺炎疫情正在迅速催生出一种新的消费和支付常态，从线下到线上，从接触到非接触。然而值得关注的是，转战到线上的不只是消费者，还有欺诈分子。因此，商户需要不断更新欺诈防范措施，确保在全渠道商业活动中的支付安全。 支付基础设施的现代化会暴露安全隐患 从全球市场看，今天越来越多的央行和金融科技（Fintech）公司开始挑战传统，探索更快更新的汇款、支付结算和信息共享方式。我们可以期待将有越来越多的满足数字时代消费者需求的创新出现，如实时支付（Real Time Payment，简称RTP）、数字货币（Digital Currency）和开放银行（Open Banking）等，这些创新有望推动未来数十年的数字商贸的发展。但是支付节奏的加快也意味着欺诈发生的加快，在共享顾客信息时必须充分考虑数据隐私。因此，金融科技公司和中央银行需要建立相应的机制，洞悉可以用于识别欺诈的异常模式。 无论涉及何种产品、服务和技术，运用开放银行的原则和共享数据时都要负起责任，符合道德规范。2021年，实时支付（RTP）交易量将持续增长，数字货币继续成为主流，消费者和数据隐私将成为众多讨论的焦点，行业参与方需要共同努力，解决新出现的漏洞，抑制风险及隐患。 数字身份发展势头依然强劲 更严格的用户身份认证解决方案受到关注 在新冠肺炎疫情的推动下，帮助银行和商户以数字方式验证消费者身份的解决方案会更受欢迎，而那些不能提供身份信息有效管理的机构将成为欺诈的目标。因此，摆脱密码和基于知识的身份认证方式将使人们进一步采用线上快速身份验证服务（Fast Identity Online，简称FIDO）等更严格的用户身份认证标准，所有主流浏览器和移动设备现在都可以支持这类标准。此外，政府和银行牵头开发的电子身份证（e-ID）机制将与信任框架和监管同步推进，规定各类参与方的互动方式。 自2021年1月1日起，欧洲各国将按照各自的时间表开始部署实施“增强用户身份认证”（Strong Customer Authentication，简称SCA）法规。尽管这项规定是针对欧洲地区，但其影响力将延申到欧洲以外的市场，有助于加强欧洲以外地区的支付安全。 数字化转型加速 欺诈活动也将加速 随着全球各地数字化转型的加速，犯罪分子的欺诈活动也在加速。我们必须采取多管齐下策略，持续加强风险管控的水平，确保支付系统的安全。 第一，要加强对消费者的安全教育，每个人都对自己的个人信息保护负有责任。同时，我们要通过培训赋能个人消费者，使他们能够分辩犯罪分子的惯用欺诈手段，如网络钓鱼，或者不向陌生人透露敏感的个人信息等。另外，帮助消费者掌握保护个人信息和数据的基本技能也是抑制欺诈的关键因素。 第二，采用基于网络的令牌技术（Token Service）代替卡片上的16位敏感信息，这是确保数字支付更加安全的未来趋势。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看到无卡支付令牌的使用显著增加，其欺诈率比未令牌化的交易低20%到30%，使整个生态体系广泛受益。同时，与未令牌化的交易相比，令牌化无卡交易的授权率要高出约5%。 当前，电子商务正成为最受欢迎的全球性在线活动，并且呈指数增长。商务部研究院发布的《2019全球跨境电商发展报告》显示，预计到2021年，网络零售将达到4.878万亿美元，占全球零售总额比重将达17.5%。其中，亚太地区发展是先行区，2021年亚太地区占全球网络零售额的比重将接近70%。在这一趋势下，采纳支付令牌化等技术将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以创新为加速转型的数字经济保驾护航 支付行业是一个对安全性有着非常高要求的行业，科技的进步和时代的变迁也正迫使支付行业不断进行创新和变革。从业者如何在安全和创新这看似矛盾的两者之间取得平衡，答案是“负责任的创新”。“负责任的创新”包含两层含义： 第一，体现为以安全为前提的产品设计理念（Design by security）。安全性是支付机构在设计每一款产品或解决方案时第一考虑的要素。我们不会急于开发或推出一款产品，再事后把安全性填补进去，因为这样是没有意义的。尽管有人可能认为，先对产品的安全性进行验证，然后再允许其投放到市场中，会放慢产品的创新速度，但实际上，这样做反而会对最终产品的出炉起到加速作用，因为一旦先开发出一款产品，然后在其出现安全漏洞后再来补救，浪费的时间就要多得多。 第二，“负责任的创新”意味着要更加善于充分利用新的技术来提升支付的安全性。以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为例，它支撑起底层的安全架构，提供顺畅无阻、安全无忧的支付体验，满足消费者的期望。 过去几十年间，技术创新主要集中于提升自动化程度和连接性，带来巨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而下一波技术变革将由人工智能推动，将助力消费者更加轻松有效地开展各类日常活动，并且有望取得前所未有的成果。 随着创新的飞速发展，网络威胁也以同样的速度不断翻新，因此我们必须具备完善的安全架构，在保证支付体验流畅的同时更好地预防和检测欺诈行为。全球最大专业安全技术公司迈克菲（McAfee）与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简称CSIS）2018年联合撰写的报告指出，全球网络犯罪的年度成本高达6000亿美元，相当于全球本地生产总值（GDP）的0.8%。 经过了60多年数字支付与安全的积累，我们总结出以下几点经验与大家分享： 就支付安全解决方案而言，不可能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案，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犯罪分子也会利用各种新技术，不断刷新欺诈手段的高度。因此，我们始终推行企业采取多管齐下的安全防范措施。同时，积极倡导行业间的协同合作，在面对欺诈、抵御风险的战役中，没有竞争，只有合作。 在大数据每天以海量的规模产生的生态系统当中，人们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因为罪犯分子总能找到漏洞或薄弱点。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搞清楚犯罪分子想要什么样的数据，进而降低那些数据的价值，这就是通常说的数据脱敏。我们可以通过很多手段，比如令牌化、芯片技术等来解决。尽管数据可能会受到攻击和盗窃，但数据同时也是我们的解决方案，我们要善于利用数据为我们服务，结合创新技术，提升抵御风险的能力，保障支付系统的安全。 万物互联使支付以“无痕和无处不在”的方式渗透到我们生活和商业活动的方方面面，由此产生的海量数据既是我们的资产，也可能是风险。因此，确保支付生态系统的安全和信誉是我们每一位从业者共同的责任。 我们期待与各地的政府、监管机构及所有的商业伙伴一道，借助历史的经验和前沿创新科技，协同应对数字时代的安全挑战。以负责任的创新构筑起一个以人为本的、更加安全智慧和包容的数字商业社会，为加速转型中的数字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END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所在单位无关。本文刊发于《清华金融评论》 [2]（点击订阅）2021年3月刊，2021年3月5日出刊，本文编辑：王晔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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